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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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這一個笑,難以形容的詭秘。

這些被拐的孩子都瑟縮了一下。

廁所有些異味,但並不濃,顧戈站在廁所中間,看著滿是汙垢的馬桶,默了默。

……還是算了吧,反正她還可以憋一憋。

上不成廁所,顧戈開始觀察廁所的擺設。

廁所不大,一個馬桶再加一個洗漱臺就沒有什麽地方了了。

除了這些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窗子,只是可惜這窗子已經被紗布擋了個嚴實,根本不會有東西被丟下去的可能性。

顧戈默默從馬桶上跳下來,掩飾般抽了一下馬桶,在洗漱臺洗了一個手,走出去。

顧戈甩著手上的水,一出去就看見顧瑜已經混入了被拐的那堆孩子中,和一些不太沈默的孩子小聲交談。

顧戈:“……”

適應能力真強。

顧戈無語了一瞬,然後走過去和顧瑜待在一起。

男孩子還是第一次見被拐的孩子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之後,不僅不害怕,還到處跑不怕生的。

這讓他很驚奇,仿佛看到了什麽珍奇動物。

“你們是怎麽被綁來的?”男孩蹭到顧戈旁邊。

顧戈睨他一眼,“被下藥了。”

“你怎麽一點也不害怕?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鎮定的。”

“為什麽要害怕?這又不是狼窩虎穴。”顧瑜插嘴道。

他抱著顧戈的胳膊,一臉有姐萬事足的樣子。

男孩子無語了一瞬,這裏,對於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來說,與狼窩虎穴,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不也是不害怕。”顧戈說道。

說真的,她完全沒在這孩子臉上看到害怕,頂多就是有一點對不知道什麽東西不確定的忐忑。

“我為什麽要害怕?”男孩子小聲的說,“你知道嗎,這裏關的大多都是從各處擄來的富家子弟。有些人的身份還不得了。看吧,過不了多久,這個拐子窩就要完了!”

“是嗎?”顧戈扭頭去看,然後轉頭和那男孩說,“我覺得這就是按顏值關的。”

“……”

男孩子一看,倒還真是,這裏關的孩子沒有一個不好看的。

顧戈卻是在沈思,男孩子也沒有說錯,這裏關的孩子她大多數都認識,父親不是非富便是即貴。

敢抓這類人的孩子的拐子,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小團夥,背後一定有著一些勢力的支撐。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背後的Boos勢力到底有多大。

“餵!”男孩子叫了一聲顧戈。

顧戈扭頭去看男孩子。

“你是哪家的?”

顧戈知道男孩子是在問什麽,主要就是在試探顧戈是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

於是,顧戈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可愛的笑,“我?我山裏出來的,剛出來,一不小心就遇見了拐子被拐到了這兒……我簡直太可憐了。”說著,顧戈竟然開始假哭。

男孩看了看顧戈身上的古裝,在看了看顧瑜身上的定制貨,默了。

……你真當老子小不識貨?

變的,你信麽?

男孩子叫桓寧,是一個身嬌體弱的孩子。

父親算不上有錢,但有名啊!

他是某位桓姓科學家的兒子,從小就體弱多病,好不容易身體好點,出來浪浪,結果就被拐子拐走。

“真是倒黴啊!”顧戈聽完後很是感嘆。

“怎麽就你,偏偏遇上了呢。”另一個公子哥兒說道。

哦,這位就是和顧瑜聊的熱火朝天的人。

也是一個公子哥兒,桓寧被拐的時候這位公子哥兒恰好就在旁邊,就不幸的當做買一送一的贈品一起被拐了。

“我覺得這是早有預謀。”顧戈做福爾摩斯狀。

“那怎麽把你也綁來了呢。這明顯就是一個人販子團夥。”

“當然是人販子團夥,兼職綁匪而已。”

“……等等,你手裏的牛肉幹怎麽來的。”桓寧看著顧戈手裏啃著的牛肉幹,再看看顧瑜手裏的小零嘴兒。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裏燃燒。

因為身體不好,從小就被營養師規定食譜,從來不許吃這種不幹不凈的東西。

父親也管得嚴,也沒讓他有機會偷吃過。

“變出來的,你要嗎?”顧戈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包零嘴,遞給桓寧。

桓寧伸手去接,手指還沒碰到包裝,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顧戈看了一眼桓寧,再看了一眼手裏的零嘴,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你咳死了可不要怪我。”

等等!!

橋豆麻袋!!

桓寧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零嘴。

顧戈註意到,當桓寧在使勁兒咳嗽的時候,周圍的小朋友默默的都離桓寧遠了點兒,包括那個公子哥兒。為了不讓自己太出眾,顧戈拉著顧瑜也離桓寧遠了點,還奪下顧瑜手裏的零嘴,藏在了起來。

事實證明,顧戈的決定是正確的。

在桓寧咳嗽後沒多久,門口那邊就響起開鎖的聲音,然後兩個人就端著個東西走了進來。

很不巧,這兩個人正好就是李生和奎熊。

真是……好巧啊……

顧戈心裏想著,面上則是露出些微恐懼。

李生走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房間,看見顧戈兩姐弟的時候也沒什麽意外。

看著雄壯的奎熊小心的給桓寧餵完藥,李生將自己手裏端的東西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看著李生、奎熊走了出去,顧戈拿著藏起來的零嘴繼續吃。

李生放下的東西很快就被孩子們分食幹凈,應該是午餐?

顧戈算了算時間。

大概?

“你不吃?”公子哥兒啃著手裏的包子道。

李生帶來的東西並不多,恰好夠孩子們一人兩個饅頭和一個包子。

……還有一杯水。

“不吃。……你們吃的下?”顧戈問。

不是說富家公子嗎?

怎麽啃包子饅頭啃的比她還熟練。

“吃不下也不行啊!”公子哥兒一口饅頭一口水的吃著,苦著臉道“不吃就要餓著,吃飽總比吃不飽還要好吧。我把這些都分了?”

公子哥兒指著剩下的饅頭包子問,這些都是顧戈和顧瑜的份。

顧戈點了點頭。

給她她也吃不下。

公子哥兒把這些東西分給那些孩子,反正顧戈有牛肉幹,也不怕她餓著。

“我怎麽感覺這拐子把那貨當祖宗慣著,又是餵水又是餵藥的。看著……簡直辣眼睛!”顧戈想著剛才奎熊這個大高個兒跟個保姆一樣餵桓寧,抖了抖,有點不能接受。

“我怎麽知道。”公子哥兒說,“他剛來的時候這拐子還打過他兩頓,那貨吐過一次血這些拐子就對我們好些了。也不太敢打了,怕打死了。”

怪不得。

怪不得這房間裏的血跡都是很久之前的,孩子身上的傷口都是很久之前的。

“你們在這兒多久了?”顧戈繼續問。

“大概半個月了吧。”公子哥兒想了一下才道。

“……”

這麽多漂亮的孩子半個月都沒找到買家,這夥人販子肯定不是單純的人販子。

“你……確定?這期間……就沒有被買走的人?”顧戈艱難的說。

“……沒有吧。我只看見有人被帶進來,沒有看見有人被帶走。”

“……”

這不是一夥合格的人販子。

當人販子都不盡心,這些人還有什麽用!!!

公子哥兒也反應過來有問題,沈默了半晌。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用我們來威脅我們父母什麽?比如放棄什麽大項目,勒索幾億幾十億的那種!”公子哥兒一臉他們太陰險了的表情,“他們簡直太陰險了!”

“……少看點腦殘劇。”桓寧在一邊緩了過來,湊過來聽,“至少我父親就沒有幾億幾十億來讓他們敲詐。”

“……”不小心暴露愛好的公子哥兒摸了摸鼻子。

“叮”

“所以這一定有什麽問題。”打開可樂拉環,發出一聲輕響,顧戈喝了口可樂,下了定論。

“等等!你又是哪兒來的可樂!”公子哥兒上下掃了一眼顧戈的衣服。

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可以放下一聽可樂的地方。

“變的。”顧戈淡淡的把剛才的答案再說了一遍。

“你們就這樣等別人來救嗎!”喝完一聽可樂的顧戈突然站起來,慷慨激昂的道。

顧戈突然變了一個憤青模式,嚇了周圍的孩子一跳,周圍的孩子們紛紛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顧戈。

顧戈絲毫不害臊,繼續慷慨激昂,“自己的命運為什麽要等別人來拯救!你們是祖國的花朵!棟梁!未來!要自力更生!不能成為別人的累贅!要……”

顧瑜牽了一下顧戈的袖子,顧戈低頭看向顧瑜。

顧瑜沒說話,看著顧戈。

然後顧戈就聽見了開鎖的聲音。

顧戈秒慫,窩了起來。

李生進來,警告一樣看了一眼顧戈,顯然聽見了顧戈剛才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了一眼顧戈,其餘的什麽都沒說,看了一眼顧戈就端著之前放吃的的盤子還有放水的杯子出去。

片刻後,門外響起落鎖的聲音。

“……你們很怕他?”顧戈問道。

之前李生進來的時候顧戈還沒有感覺到,當李生第二次進來的時候,顧戈就感覺到了。

有些孩子看見李生的時候,身子都齊齊抖了一下,眸子裏滿是驚恐。

他們很怕他!

顧戈想道。

但她沒在這個李生身上感到任何惡意啊?

顧戈有些迷糊。

難道是她感應錯了?

不會吧。

公子哥兒小聲的說,“這個人,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要報警

李生這個人啊,也沒幹什麽沖出宇宙,毀滅地球之類的大壞事。

兢兢業業的坐著一個不太合格的拐子。

拐孩子,他有份。

打孩子,他也有份。

……

總之除了給孩子找買家賣孩子之外,他什麽都幹過了。

只是最近他有一點奇怪,都不怎麽虐待他們了。

“人家不虐待你,你還覺得奇怪。抖M啊。”顧戈啃著零食,評價道。

“……我才不是抖M”作為常年混跡在各大網站的公子哥兒自然知道抖M是個什麽玩意兒,於是公子哥兒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他才不是受虐狂!

然後看著顧戈手裏的零食眼紅。

“話說你這吃的究竟哪兒來的?你身上又沒有可以放零食的地方。”

對於這件事,公子哥兒疑惑很久了。

這小姑涼在這兒呆了一段時間,餓了就抱著零嘴吃,還拉著跟她一起的男孩,你一包我一包,羨煞旁邊的公子哥兒了。

也不知道那麽多垃圾丟哪兒去了,渣都看不見。

“都說了是我變的了。”顧戈不耐煩的說。

mmp,都跟他說是變出來的了,還不信!

一天問她幾十遍,煩不煩啊!

朕說真話居然沒人信!

氣死朕了!

“真的?”公子哥兒眼神略帶懷疑,仿佛在說,你又不是有一個異空間。

顧戈翻了一個白眼,挪挪自己的尊臀,遠離公子哥兒,決定不和智障計較。

“咳咳……她是你姐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桓寧輕咳兩聲,說道。

顧瑜目光投向和公子哥兒鬧騰的顧戈。

確實,顧戈和顧瑜長得一點都不像。

顧戈是那種……如果加了特效就像是神明那種美,而顧瑜……長得頗具侵略性,尤其是那雙上挑的狐貍眼,也不知道隨誰。

雖然現在年紀小,還看不太出來,但長大了恐怕就不一定了。

“也許我們一個隨爹,一個隨媽?”顧瑜說。

“?”

你們爸媽長得……

“無論怎樣……她都是我姐姐。”顧瑜淡淡的說。

桓寧無法從顧瑜的臉上看出什麽,只能默默的咳嗽兩聲,不說話了。

“我決定了!”

這時,坐在顧瑜不遠處的顧戈開始做妖了。

桓寧悄咪咪看顧瑜,只看見人家端著一張笑瞇瞇的臉看著顧戈。

“……咳咳。”

桓寧默默掩嘴。

坐在桓寧不遠處的孩子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從桓寧指縫處流下來的鮮血。

桓寧沖那孩子歉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走進洗手間。

“你幹什麽!大呼小叫的,小心不要又把人招來。”公子哥兒嫌棄的看著突然一臉激動的顧戈。

那小眼神兒,仿若看見了神經病。

顧戈神經質的四處看了看,小聲道,“我要報警。”

“……你……是不是出問題了。”公子哥兒指了指自己腦殼。

“你才腦子有病!”顧戈毫不猶豫的賞了公子哥兒一個爆栗,“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公子哥兒抱著自己的腦袋翻了一個白眼。

“你說你要報警,你能出去嗎?你可以……”公子哥兒吧嗒吧嗒說了一陣,最後的都一個結論,“結論就是,你根本就沒有能力報警。”

“……”

她該說什麽好呢?

都插不進去……

原來這貨還是個話癆嗎?

“嗯,的確,我出不去。”顧戈點了點頭。

公子哥兒滿意的看著顧戈,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但又不是必須我出去。”

顧戈來了個大轉折,開始往外面掏東西。

公子哥兒:“……”所以她不會真的有一個異空間吧!

公子哥兒目瞪口呆的看著顧戈掏出的東西。

狼毫筆、硯臺、紅色的不明物體(朱砂)、一張白紙還有一張上面不知道畫……還是寫什麽東西的黃紙。

看起來就跟符一樣。

和公子哥兒一樣,周圍的小朋友已經被顧戈的騷操作給嚇傻了。

怎麽可能有人憑空掏出東西!

公子哥兒開始懷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科學的世界了。

顧戈拿完東西,把朱砂倒進硯臺裏。

開始讓狼毫筆的尖端沾朱砂。

看著公子哥兒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顧戈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有點像即將調戲良家婦女紈絝。

顧·紈絝·戈:“想摸嗎?”

公·良家婦女·子哥兒:“想!”

顧·紈絝·戈:“那你就想想吧。”

“……”

她怎麽可以這樣!

顧戈唇角勾著笑,狼毫筆已經吸飽了朱砂,開始在白紙上寫字。

筆走游龍,一個個血紅色的正楷字體出現在白紙上,排列整齊。

雖然每個字都極其規矩,但都好看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收藏起來。

公子哥兒突然想起自家老爺子,恐怕自家老爺子寫的字都沒有她寫的字好看吧。

公子哥兒這樣想著。

突然想起自家老爺子說的話。

每個人寫字,都有獨屬於他自己的風格,也叫風骨。有了自己的風骨,不管那個人寫的是什麽字體,都可以一眼看出,那是這個人的字。

公子哥兒看著顧戈在白紙上落下的一個一個鋒芒有力的字,心中暗想,這恐怕,就是她的風了吧。

很快顧戈便擱下了筆,用嘴吹了吹白紙,把上面的字吹幹,顧戈抖了抖紙,將白紙綁在了符咒上。

然後開始收拾‘殘局’。

公子哥兒隱約聽見顧戈嘟囔了一句麻煩。

“所以……為什麽不拿鋼筆寫呢?”非要拿毛筆出來。

“裝逼啊!”顧戈特誠實的道。

“……”

不知道該怎麽說。

可是,好像打她。

不行!

你要忍住!

你是紳士!

不能打女孩子!

“那你寫來有什麽用。”公子哥兒深吸一口氣,“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帶出去,怎麽可能報得了警。”

“誰說報不了。”顧戈笑得一臉神秘。

將綁著寫了字的白紙的符紙放到墻上。

“?”

在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的時候,顧戈用一根手指抵住唇,做一個噤聲的動作。

“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顧戈這樣說,下一秒,墻上的符紙融入了墻內。

“!!!”

公子哥兒揉了揉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桓寧看著大家一臉震驚的樣子,好奇的問,“你們……這是發生什麽了嗎?”

他不會知道,他剛剛究竟錯過了什麽!!!

符紙

王老頭提著自己剛在菜市場買的菜,哼著不知名的歌兒,晃晃悠悠的朝自己家走去。

這時,在他正前方的位置,一種略輕微的能量波動傳來。

他猛的一頓。

再仔細感知,卻感知不出來了。

王老頭擡起自己空著的右手在自己眼睛上一抹,微微擡頭,便見一張綁著折疊起來的白紙的符咒晃晃悠悠的飛在空中。

這……

王老頭朝四周望了望,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沒有人看得見那張符咒!

看來是仙家手段!

王老頭心中一喜,蹦蹦跳跳的就追著那張符咒去了。

追上那張符咒,說不定可以找到使用它的大能!

到時候……學點手段……嘿嘿嘿……

王老頭這麽想著,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猥瑣的笑容。

不少人在看見王老頭四處張望的時候就註意他了。

沒辦法,長相太寒磣,尖耳猴腮的,一看就讓人懷疑這人是不是心思不正。

然後看見這老頭蹦蹦跳跳的朝遠方跑去,臉上還露出了猥瑣的笑,乍一看就跟個發病的瘋子一樣,路人們不由得悄悄躲了躲。

媽呀!也不知道這個瘋子打不打人。

眾人遙望著王老頭的背影,一蹦一跳,甚是歡脫,手上的塑料袋因為王老頭跑的太過歡脫,袋子裏的菜跑一下,掉一下。遠處看去,就像是一個撒歡的猴兒。

那符咒就像是知道有人在追它一樣,開足馬力,原本慢慢悠悠的速度開始加快。

王老頭眼睛一瞪,拿出自己當年參加運動會沖刺一百米的速度,追了上去。

鐘曉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埋首在一堆資料裏。

辦公桌上淩亂的擺放著資料,一行大字隱隱約約的在資料中顯現出來——405惡性綁架專案。

“嘶~”

鐘曉倒在椅背上,雙手按壓自己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俊逸的臉龐還有黑色的警服讓他顯得仿佛是落入凡塵的司法天使。

他已經三天沒睡覺了,困極了也只是小憩一下,每次還不超過兩個小時。

鐘曉的屬下有時候都會懷疑,在某天他打卡上班的時候,會不會傳來自家上司猝死的消息。

在鐘曉沒註意的時候,一張黃色的符紙攜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白紙,從他沒有關上的窗戶飛進來,靜靜的落到了鐘曉辦公桌上。

良久,鐘曉都沒有發出聲音,仔細一看,他竟累得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此時,王老頭正累的撐著膝蓋大喘氣,哼哧哼哧的,像一個破舊的大風箱。手上原本提著的菜,因為劇烈運動,全被甩出去了,只留下一個沾著菜葉的塑料袋。

媽的……這玩意怎麽跑的那麽快!

累死俺老頭子了……

等等……不對啊……這兒怎麽是警局!

王老頭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此時他正瞪大著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玻璃大門上的警徽,還有幾個較為熟悉的‘老朋友’在裏面走來走去的忙碌。

他怎麽會來這兒!

不對,他是跟著那張符紙來這兒的!

那符紙為什麽會來警局?

王老頭想著幾次抓捕自己,說他傳播迷信的警察,抖了抖。

王老頭想了一想,他還是不要和那群警察正面相撞,遂找了一個離警局不遠的店裏坐著,悄悄觀察。

他不是慫!

這是策略!策略!

“隊長。”門外敲門聲響起。

鐘曉只是淺眠,很容易被吵醒。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了一點。

“進來吧。”

“隊長。”小年輕進來,對著鐘曉微微頷首,把手裏的資料遞給鐘曉。

鐘曉結果資料,餘光瞄見桌子上的東西,微微一頓。

小年輕沒有發現鐘曉的不對勁,囁嚅道,“隊長……”

鐘曉頭疼的道:“又有孩子丟了嗎?”

“是的隊長……”

“這次又是哪個富家的公子。”

“……畢家大少爺和魏家小公主丟了!”小年輕沈默片刻,終於閉著眼睛,豁出去一般,大叫道。

頭疼……

鐘曉聽見這兩個姓,立刻就想到了那兩個在不同領域,都有極大成就的兩個家族。

這兩家的孩子都被抓了?

嘖,那不得鬧開天。

鐘曉揮揮手,“出去吧。”

小年輕默默退了出去。

在即將關上門的時候,鐘曉叫住了他。

“隊長,還有什麽事嗎?”

鐘曉用手指挑起桌上的東西,“這是誰放進來的。”

“……”小年輕沈默片刻,“隊長,剛才我沒有看見有人進來過。”

“……嗯,出去吧。”鐘曉說。

吧嗒一聲清響,房門被關上。

沒有人進來過。

鐘曉把符紙貼到眼前觀察。

看起來很普通的黃紙,上面用不知道什麽東西寫上或畫上了奇怪的符號。

顏色通紅的。

鐘曉輕輕用手指撚了撚黃紙。

這應該不屬於紙的範圍吧。

這紅色的……應該是朱砂。

鐘曉拆下黃符上綁著的折疊起來的白紙。

這是和那黃符一樣的材質,什麽材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紙。

鐘曉把折疊起來的紙拆開。

一行紅色的字出現在他面前。

乍得一看,還以為是血書。

鐘曉沒有被嚇到,他看的出來,這不是血,是朱砂。

和黃紙一樣的材料,一樣的朱砂,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辦公室。

鐘曉不是普通人出身,也知道在這個庸庸擾擾的世界裏,還存在另一個更迷人、更危險的世界。

對這種奇幻的事,有錢有勢的人反而比窮人更容易相信。

因為他們權勢更大,更有錢,更容易接觸到這種階層分明的世界。

鐘曉的出生就決定了他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所以他看見黃符的第一時間是詢問有沒有人進來過。

展開白紙,漂亮的字出現在他眼前,只是內容……

——我發現了拐子窩點。跟著黃符走,它會帶你們來人拐子窩點。記得帶吃的喝的,這裏的孩子快被餓死了。

不知道該怎麽說……鐘曉有些沈默,這上面的話……好特麽淳樸,跟別的妖艷賤貨一點都不一樣!

話說,究竟是那個拐子窩點?

拐子窩點那麽多,他有點懵啊!!!

王老頭訕笑著看著自己不遠處一臉不虞盯著自己的女服務生,買了個小蛋糕那女服務生的臉色才好一點。

吃著昂貴的小蛋糕,王老頭心裏在滴血。

好貴啊~

老頭子的零花錢~

沒了~

就這麽沒了~

有一對兒男女主

小年輕暈乎乎的,看著車子上的紙鳶,只覺得,這個世界都玄幻了。

這紙鳶是鐘曉大隊長交給他的。

當時面目肅然的大隊長交給他這麽一迷信的東西,說跟著這東西會找到人販子窩點時,他是不信的。

作為一個從小生長在紅旗飄飄下的正經警察,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隊長,迷信是不對的!

然而,看著隊長銳利的眼神,他慫了。

所以,這紙鳶出現在了他車子上。

紙鳶的頭朝右方轉去。

小年輕操控著車子往右開。

這都是假的!

都是迷信!

肯定是有人用什麽不知名的手段操控的紙鳶!

小年輕試圖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紙鳶指路神馬,都是科學的。

“有人在跟蹤我們。”坐在車後座的警察面容嚴肅的開口。

“有人跟蹤?什麽人?”小年輕道。

不就抓個人販子嘛,至於嘛!

又不是什麽大案子,跟蹤都來了。

“是王老頭。”

“王老頭?那個經常被抓到傳播封建迷信思想的老頑固?”小年輕道。

他看了眼車上的紙鳶,突然覺得,有時候老一輩傳下來的東西也不全是封建迷信。

至少,迷信也是迷真的。

“是的。”

“那不用管他。就當他不存在。”小年輕道。

“嗯。”警察重新坐回車後座,沈默不出聲。

小年輕開始認真開車,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今天來了兩個新同伴。

顧戈驚訝的發現,正如公子哥兒說的,只有孩子被拐進來,沒有孩子被賣出去。

顧戈很奇怪,拐孩子不就是為了賺錢嘛。為什麽這些拐子只拐孩子不找買家呢?

除非……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單純的拐子。

顧戈仔細觀察新來的小夥伴。

長得都很好看,從衣著也看得出來,這兩孩子也都出身不凡。

“這兩人怎麽也被抓進來了!”公子哥兒低聲驚呼。

“你認識他倆?”顧戈湊過去,意圖竊聽情報。

公子哥兒面露嘲諷,“這個圈子裏誰不認識他們啊!一個畢家的,一個魏家的,兩家可是……”

顧戈沒聽完,就默默地離遠了點。

這種一聽就是豪門機密的事情誰聽誰倒黴啊!

傻子才會去聽!

“哎,你怎麽不聽了啊……至少等我說完了啊!”公子哥兒挽留自己的唯一的聽眾。

顧戈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沒興趣。”

說完,顧戈就自己觀察這兩人了。

——叮

——抓捕一對原生男女主:我本來想救你們的,奈何男女主不給我活路啊!

——任務,加入被拐兒童並拯救被拐兒童任務取消。新任務:輔助男女主,成功逃脫。

——任務獎勵照常。

顧戈:“……”

啥玩意兒?

男女主?

顧戈瞄了一眼還尚在昏迷中的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屁孩兒。

男女主不是顧瑜他爹媽嗎?

這兩人怎麽蹦出來的?

不是說一個位面只有一對男女主嗎?

系統你騙我?

——宿主你稍安勿躁。這個哩,是有原因的。

睢冉不急不慢地說。

——一個位面確實只有一對兒男女主,但這只是統計的平均數據。因為達到男女主的標準實在太高,有些時候一個位面至開始直到滅亡也不會出現一個男女主。而有些位面因為實在是受天道之眷顧,導致出現了不止一對符合要求的男女主。所以……男女主這事,是要看運氣的。運氣好一個位面就多幾個男女主,運氣不好就沒有男女主。

這玩意兒還和運氣有關系?

要不要那麽隨便。

顧戈默默吐槽。

魏雪嚶嚶嚶~

魏雪微微動了動手指,隨即擡頭,有些迷茫的看著四周。

女孩粉嫩的唇微張,漂亮的大眼睛裏,全是迷茫。

看到坐成一堆的孩子,瞳孔微微一縮,很是害怕的樣子。

她……怎麽會在這兒?

女孩有些疑惑。

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在自己暈倒之前,只覺得脖子一麻,然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女孩癟嘴,有晶瑩的東西在眼底打轉。

她有一些茫然。

身體不自覺的向後縮著,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東西,她猛的一縮手,擡眼驚恐的看去。

“晏哥哥,晏哥哥……”魏雪看見自己認識的人,驚喜極了,小小的身子撲上去搖晃男孩的身體。

男孩眉頭微皺,顯然是極其不舒服,微弱的呻吟了一聲,男孩睜開眼。

睜開眼的男孩並沒有開口說話,警惕的打量了四周,才抱著魏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別怕,晏哥哥在這兒呢。小雪別怕。”

男孩長得精致細膩,並沒有顧瑜的艷麗,只是比平常小孩更可愛。

顧戈默默打量了周圍的小孩,沒有一個長得比男孩好看的……

莫不是我的審美出了問題……

顧戈陷入自我懷疑。

男孩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公子哥兒的方向,然後決定先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當然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公子哥兒陰陽怪氣的說,“我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所在的地方自然不幹凈。就是沒想,到你這種高高在上大少爺也會來這種地方呢!”

有情況!

顧戈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交替。

這兩貨……有仇?

男孩皺起眉頭,“鐘離!不要胡鬧!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怎麽回事。私人恩怨,我們以後再解決好嗎?”

原來公子哥兒叫鐘離。

顧戈面上沒有任何波瀾。

鐘離擡起眉梢,正要嘲笑,就聽見自己身旁的,那個從剛才一直默默看戲的古裝女孩子,淡淡說了句,“這裏是什麽地方我不知道,只知道這裏是人販子藏匿小孩的窩點。”

鐘離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顧戈。

似乎不明白,在之前還和自己‘相談甚歡’的女孩子為什麽會和自己敵人說話。

鐘離想不明白,暫時也不想明白,只哼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男孩見自己的仇人被打擊,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但,隨機想到顧戈說的人販子,就又皺起了臉。

他知道人販子這個詞的意思,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這個保鏢從不離身的人也會被人販子拐走。

男孩愁起了臉,一定是那些保鏢不用心,回去就叫父親扣他們工資。

“人……人販子……”畢晏懷裏的魏雪抖了抖,擡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晏哥哥,小雪是被拐走了嗎?小雪是不是要被賣了?小雪不想被賣……不想……離開爸爸媽媽……小雪……小雪……嚶嚶嚶~”

說著,魏雪竟然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顧戈蹙眉,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略微厭惡的後退了一點。

顧戈好像輸了什麽

柔弱的女孩。

嘖。

顧戈面上不顯,心裏也不知作何感想。

顧瑜在顧戈身後,伸出嫩白的手,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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